而有一个女子却在水牢之中,披散的头发每一丝都在狼狈惊恐,她惨叫,是绝望亦是惊恐,好像还在说:“我认错,你放我上去。”
卑微哀求,终于换得怜悯。
躺在地面之上,身体已经疼的麻木又看不清前路,也不知察觉什麽,她缓缓擡眸,正好对上谢谭幽的双眸,顿时,谢谭幽只觉心头胆颤又冰凉,起身想去解救她,却发现她们隔的好远好远,她亦只能看着她受苦。
谢谭幽心痛闭眼,像是一瞬间回到了那个时候。
她看不清前路,只记得好像是有人拖着她,一步一步朝外走去,然后又将她随意丢在一处。
身体像有万千虫啃噬,额头青筋暴起,她痛苦又煎熬,而脑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,她想杀一人,慢慢的,她将自己蜷缩起来。
或许是她这幅样子又或是其他,很快就有人前来,听着脚步声靠近,谢谭幽攥紧了袖中匕首。
“怎麽在这?”与声音一同而来的是肩上的暖意,谢谭幽身子微颤,她缓缓擡眸,认出来人,轻轻呢喃:“燕恒。”
“是我。”燕恒道:“好多人都在找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
燕恒微怔,没听懂她的话。
谢谭幽又问:“你不怕我吗?”
“为什麽要怕?”
“因为。”谢谭幽眼神一变,冷冷道:“我想杀你。”
话落,袖中匕首已出。
“不要!”谢谭幽猛地瞪大眼,胸口剧烈起伏着,鲜血顺着嘴角滑落,她下意识擦去,却越擦越多,微微张口,大口大口鲜血吐出,难受的她额头直冒冷汗。
此时,已经是夜半,府中已经静下,她扶着床榻站起身来,随手披了件大氅想出去,浑身是滚烫的热,她想吹吹凉风与这心中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