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,我在。”银杏忙回她。
沈姨娘用力睁着眼睛,看清了银杏面容,眸色不舍又心疼,她唇角含笑:“真想不到,我们阿妤长那麽大了,若是母亲看到,肯定更欢喜。”
“阿姐……”银杏紧咬下唇。
“阿妤不哭。”沈姨娘声音温柔:“阿姐就是想祖父和父亲母亲了,只是可怜我们阿妤又要一个人了。”
银杏摇头:“不,我从来不是一个人,阿姐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说到此处,银杏愧疚又心疼。
为了她,她那有铮铮傲骨又才情一绝的阿姐,竟然委身于谢靖,做了妾室,阿姐说,只要能与她一个屋檐下,那这世上她们就永远不是孤单的,阿姐不让她报仇,让她乖乖的,让她等一等,等有一日,等她们终可团聚,等她可以在大声唤她一声阿姐。
阿姐。
如今终于得以唤出口,却是这般场景,这让她怎麽接受啊。
银杏崩溃的身体止不住颤抖:“都怪我,怪我,若不是……”
她声音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。
“阿妤无错。”沈姨娘伸手抚了抚银杏面颊,她轻轻闭眼感受,好像回到了幼年时,那时候的阿妤就是一个小不点,心却比天高,似乎又早熟,那麽大点,就说自己心属一人,逗的祖父,父亲母亲哈哈大笑,纷纷应了她,说改日定要见一见那小郎君,若是真不错,就订个娃娃亲。
娃娃亲订了,沈国公府也出事了,那麽多人,唯有她与阿妤被人拼死救出,却在逃跑途中走散,她苦苦寻找沈妤三年却无果,以为是已经遇害,毕竟那个时候多方杀手前来追杀她二人,不然也不至于为躲避才走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