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每次见到云啓, 她想的都是远离, 因为心底总有一个声音, 这个人危险恐怖,不能近之。
窗户一扇门被夜风吹开, 谢谭幽睫毛颤了颤, 下意识擡眼朝外看去,浑身猛然一震。
院中梅花树下, 有一人站在那里,一身黑衣,面具之下只余一双眼眸展露在外,手上提着她最熟悉的桃花酥。
谢谭幽瞪大眼,回眸看向床榻之内,床榻之上空蕩又冰冷,而熟悉的一切忽然变得陌生,像是一个宫殿,她皱眉,名字好像是叫长乐宫。
长乐宫。
那年,梨花树下,有人对她说:“阿谭,往后,你便你住在这里,我会祈求上苍,祝愿你永远长乐。”
“然后,我在为你种上一片你喜欢的梨花树好不好。”
梨花树一天天长高,也让一些事发生了转变。
那一年,是元冬八年,是冬日,还下了雪。
金銮殿上,云啓下了一道圣旨。
护国大将军温凛,勾结敌国,证据确凿,明日午时,全府斩首示衆。
而那一年,是温凛再度上战场多年后,唯一出现的一次败仗,因为他叛国,所以故意放水,所以,全家上了断头台。
可满朝谁又不震惊呢?纷纷为温凛求情,祈求云啓彻查,声称温凛决不会叛国。
大臣们跪地的一幕又一幕划过眼前,让谢谭幽落了泪。
她看到太傅一头撞死在金銮殿。
头发都花白了,却在那一刻如青年,步子坚定而迅速。
太傅厉声大喊:“温凛若叛国,你便为昏君!”
“漓国啊!要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