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打杀声及鲜血淋漓的场面一幕一幕飘过,她看不清,抓不住,心头又在隐隐作痛,迷茫无助之感随之而来。
燕恒道:“我会护着你。”
“那你呢。”
燕恒不答,只是拿起梅花酿又给自己倒了一碗,仰头饮尽,任由夜风将他墨发吹起,扫过眼前,有些迷糊,他喉头轻轻滚动,轻叹一声:“你看今晚的月亮。”
谢谭幽擡眼看去。
月亮又大又圆的,都说星星耀眼,可今夜,她却觉得,好像月亮更明亮耀眼。
耳畔,传来燕恒低沉嗓音:“我从不食言。”
“答应过你,会让你做成你想做之人,就一定会助你完成心中所想。”
“不必迷茫,你只是隐于暗处很久,忽然浮现衆人眼前,心有情绪很正常。”燕恒声音很温和,慢慢的开导她:“如你所说,很多人现下过的都不是自己心中理想的生活,可她们身后无人,也不能反抗。”
“可如今,你站出来了,你很厉害,是这京城中最厉害的女子了。”
燕恒毫不吝啬的夸赞道:“你会酿酒味淳朴又香甜的梅花酿,会武功,敢只身站在帝王和群臣面前为天下女子鸣不平,甚至能说出南燕真正目的,朝臣那些废物,无一个看出来的,你比他们还要厉害。”
顿了顿,眼底笑意越发浓,不忘贬低自己与温凛一番:“就连温凛和我都看不出,这般厉害,你怎麽还不开心?要是我这麽厉害,我估计会夜夜失眠。”
听着燕恒温柔的话语,谢谭幽感动又忍不住动情,可听到最后那句,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泪水跟着滑落。
她声音里含着浅笑:“表哥和你都是生于战场之人,怎会看不出呢,你别拿我寻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