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无人管她,抱抱她,又或是救救她。
燕恒翻身下马,快步而去,可他步子不稳,走一步跌一步。
最终还是跪爬至谢谭幽身边,看着熟悉的面容他却是不敢碰。
雨水落在脸上,啪嗒啪嗒落于手背。
离京前,她说,等他得胜归来,她若是有时间便亲自出城迎他,一起喝上一壶,庆祝他凯旋,若没有,待日暮时分,酒楼见。
所以,这一路他快马而归。
可见到的却是这般冷的谢谭幽,这让他怎麽去接受?
他要救她。
燕恒想抱起谢谭幽,动作却是一滞,想了想,还是解下身上大氅,隔着一层大氅抱她,若是被人看见,才不会被说什麽。
他将谢谭幽带去了深山之中求医,整整三天三夜人总算清醒过来,只是浑浑噩噩,因为体内忽然有了相枝子,无解药,便只能等着下次毒发吐血而亡。
只有远方的天山雪莲可救她一命。
那一年,正是二十年一开的天山雪莲之时,他要出征,还要寻雪莲,无法,只能将她交给出使他国刚回来的云啓,让云啓好生照顾,待他回来,定与他一同完成心头想法。
他用云啓最想要的东西蛊惑他,想要他照顾好谢谭幽,别让她受人欺负。
云啓应下。
可就是这一次,彻彻底底的真的断送了他与谢谭幽一切的一切。
燕恒记得很清楚,那是,谢谭幽第三次短暂的记起他后,然后彻底忘了他。
再记起来,已经是六年之后……
“燕恒。”谢谭幽已经走到他身边,将伞往他面前挪了挪:“你在想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