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醒来,她只觉疲惫许久的身子忽然变得轻松很多,银杏正好掀帘进来,见她醒了,笑道:“大小姐今日,似乎气色好了不少。”
“昨夜,你可有听见箫声?”谢谭幽问道。
“不曾啊。”
谢谭幽点头,也不去深究,只道:“今日,我们去青龙寺。”
谢谭幽是从后门出的府,府中办丧,入府的人定是很多,不想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烦。
在后门处见到带有燕王府标识的马车时,谢谭幽愣了一瞬,似是没想到燕恒竟会来相府等她,还是在后门。
他怎麽知道她一定会从后门出。
谢谭幽还以为燕恒应当不会去寺庙,像他这样的人应当不信佛。
黑风见她,忙跳下马车,伸手掀开马车帘,对谢谭幽坐了个请的姿势。
谢谭幽颔首,上了马车见燕恒在闭目养神,便也安静坐在他对面。
从京城去青龙寺最少要半个时辰,谢谭幽靠在马车上,大眼睛睁着,空静大师不轻易见外人,她就这样替他私自做了决定,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。
想起幼时见到一向慈眉善目的空静大师吹胡子瞪眼的神情,虽然有点不厚道,谢谭幽还是没忍住笑出声。
燕恒缓缓睁眼。
近一月来,这似乎是谢谭幽笑的最真实的时候。
她笑起来,眉眼弯弯的,很好看。
燕恒没出声,就这样看着她,不知道想起什麽,他眸子越来越深,仿佛透过谢谭幽看到了他记忆深处的东西。
“你为什麽都不笑?”
“不好笑为什麽要笑。”
“可是我笑了啊。”
“所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