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殷红的唇上血色褪尽,攥着云康的手逐渐变得冰凉,最后比他的手还凉。
江缨垂下眼眸,缓缓松开他的手,低声道了句:
“但凭陛下做主。”
她声音很轻,轻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,与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云康看了她许久,也没能从她脸上找到半点不悦,也没有任何吃味,只有对于圣意的顺从。
那天晚上,云康没有宿在乾清宫,之后几日也没有。
几日后,江缨主动派人告诉他,让他不要宿在御书房,她会搬回皇后的寝宫。
原本江缨是有单独的皇后寝宫,只是之前几年,二人日日都黏在一起,元康不想和她分开,干脆让她留在乾清宫的寝殿。
这事本是不合规矩的,为了此事,云康没少被大臣上奏劝谏,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也没松口。
不过如今,江缨知道云康开始厌倦自己,甚至都不想见到自己,于是心甘情愿地準备搬出去。
毕竟,二人相伴近十年,也是时候该腻了。
云康得知江缨要搬走的时候,在御书房把自己关了半日。
午后,他突然命人把徐彬唤来。
云康和江缨再怎麽生气,再怎麽闹变扭,外人是不知道的,宫内的人口风都很严。
徐彬照例把内阁的事情,有条不紊地彙报给云康。
云康听了半天,忽然打断他的话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问他:“首辅孤身在荆州多年,为何始终没有娶亲呢?”
徐彬没想到皇帝会提到此事,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江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