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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婉醒来的时候,枕边已经一片潮湿。
她额间都是汗,混着泪水打湿了鬓发,浑身都酸疼不已。
看着眼前赤红的床帐,云婉一时间还有些恍惚。
正巧这时,房门被人推开。
脚步声响起,床帘很快被人掀起,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,忽然停住不动了。
“殿下,您醒了?”
裳玉俯下身凑近,低声问道:“您觉得如何,身上还难受吗?”
云婉说不出话来,只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。
看见外面还是白日,光芒亮得刺眼,她不禁皱起眉头,却觉得眼皮发沉,还是想睡觉。
裳玉看见她汗涔涔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嘴唇都白得发青,裳玉立即差人去请太医,又打湿帕子帮云婉擦鬓边的汗。
云婉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睛,恍惚间听见裳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都怪奴婢,让殿下受了风寒,病得这样重……”
云婉听见了,却说不出话,只能费力地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,拉住裳玉的胳膊。
裳玉顿时停下动作,看见云婉拍了拍她的胳膊,似乎在表示安慰,之后又朝她比了个大拇指。
裳玉看懂了云婉的意思,一时间觉得又心疼又好笑,伸手帮云婉擦去她胳膊上的汗珠。
陡然间,外面又传来人声。
许世深背着药箱进来,裳玉连忙放下床帐。
榻上的人一闪而过,许世深还是看见那张惨白虚弱的小脸,以及露在外面的雪白胳膊。
他脚步微微顿了下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,上前跪在榻边,打开自己的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