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氏眸底包含慰藉,看了看苏夫人身旁温婉的女子,若有所思问:“念慈同安宁一般大,可是还未曾婚配?”
苏夫人心中长叹一声,面上却淡然一笑,摇头道:“这丫头呀,只怕是要陪我一辈子了。”
苏念慈闻言,只是浅浅一笑,目光微垂,举止端庄,未置一词。
她今年在安宁与陆老大夫的悉心调理下,身子已大有好转,面色红润,气色颇佳。然已错过婚配之年,心中亦未有钟情之人。
若说这些年来与她交情多一点的男子,单属安宁的兄长了。
洛氏望着淡泊宁静的小辈,心中一动,一边不动声色寻弟妹与外甥的身影,一边笑道:“若是念慈有意”
话音未落,外头便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,院门大开。
剎那间,院内的宾客纷纷转头,循声望去。
花轿在院中央徐徐停下,侍女们急忙前去迎接。
在衆人期盼的目光中,安宁缓缓步出轿子,手执红绸,与顾淮之相对而立,仿佛四周的喧闹声都化作了背景的低吟。
似是看出盖头下的少女略有踌躇,顾淮之紧握红绸的手微微收紧,温声安抚:“阿宁,跟着我走便是。”
红绸那端传来的力量,如一股温暖的泉流,沁入心田。
安宁点了点头,心中那丝紧张,因他的温言软语而逐渐平複。
四周的宾客见此情景,无不动容,尤其是见证了两人一路走来的人。
洛芝嫣一瞬不瞬注视着那对璧人,下意识捏了捏身旁男子的手。
谭文淮眉心一跳:“怎麽了?”
洛芝嫣左右环顾了一番,才摇头笑道:“只是有点感慨。”
今日洛忆安也要参与婚宴,但此刻她却找不到他的人影,只期盼他别毁了这桩婚宴。
她对这位走散多年的兄长,感情着实複杂,又怕又不得不尊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