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销了抱琴的奴籍,抱琴早已是良家子,却始终待在她身旁。她自然知道抱琴是放心不下她,但今日她要成婚了,抱琴的终身大事也该有个着落了。
抱琴眼泛泪光,终是哭出声来,安宁眼眶也有些发涩,站起身来抱了抱她。
两人相拥了一阵,今日也起了个大早的方大娘恰好进门,蹙眉失笑道:“你们两个孩子,大喜之日哭什麽呢?”
“快快别哭了。”方大娘给哭得泣不成声的抱琴擦了擦泪,又看了看侄女还未上妆的脸上的一道泪痕,又是一阵忙活。
抱琴吸了吸鼻子,知晓她们姑侄俩人有话要说,便道:“抱琴先退下了。”
抱琴退出去前,安宁轻声唤住她:“抱琴,我先前说得话,你且好好想想。”
抱琴点头应下,轻轻关上门,而方大娘则是拿起了梳子,感慨道:“成大姑娘了。”
安宁抿了抿唇,眼眶又湿了。
她才与姑母一同住了两年,如今又要搬到别处去。
方大娘见状,忙捏了捏侄女的肩膀:“大喜之日,可不能再哭了。”
见侄女闷闷‘嗯’了一声,方大娘安慰道:“你住得那般近,若是想来看姑母,便是几步路的事。”
在这一点上,她不得不感慨,顾淮之当真想得极为周全。
安宁此番并非嫁入王府,而是她与顾淮之的新房。
新宅与乔府只隔了不过两条街的距离,就是不坐马车,也能在一刻钟内走到。
安宁被逗笑,吸了吸鼻子:“姑母说得是。”
方大娘看着外头快要升起的日头,加紧为侄女梳起了头,笑着说吉祥话,自己却也红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