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说过,想要一间自己的医馆,而这间医馆的陈设,同她曾经设想过的,几近一致。
“不喜欢吗?”顾淮之盯着少女的反应半晌,薄唇轻抿,忙道:“阿宁,你哪里不喜欢,我马上让人去改。”
“谢谢你,顾淮之。”
少女打断他,杏眼清润,眉眼弯弯,唇边也泛起一个明媚的笑。
屋内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。
“那便是喜欢?”顾淮之紧绷的下颌松了松。
安宁笑着点了点头。
顾淮之这才勾了勾唇,明明心里很是得意,但却还要装作不在乎地清了清嗓腔:“那你得叫我什麽?”
“什麽?”安宁故作不解。
“咳,就是”顾淮之眉眼微漾,“你昨日那般叫的。”
安宁思索一番,在少年期待的注视下,终很是顺口地唤了声:“阿淮。”
她从前那般叫过谭文淮,被顾淮之听见了,没想到他竟耿耿于怀到了今日。
然,少年还未来得及高兴多久,便被心上人泼了盆冷水。
安宁抿了抿唇,道:“我不能收下。”
顾淮之额角一跳,拉过少女纤瘦的腕骨,将一臂之远缩短为一拳之距,眉眼低垂:“为何?”
安宁眸底被少年的身影填满,眼神落至他蹙起的眉心,忽生出替他抚平的想法。
这麽想,她便也这麽做了。
她伸手在少年的眉心揉了揉,笑道:“我知你的心意,但无功不受禄,更别说这般贵重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