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之尚在人世的消息已然传了出去,但他们两人定亲的消息却还没有。
谭文淮了然点头,他从妻子那里听闻此事,原先还不敢相信,但如今听到安宁这麽说,算是彻底相信了。
安宁有些许不自在,毕竟他们许久未见,曾经还有过一段婚事
谭文淮与洛芝嫣成婚那日,她只送上了新婚礼,但因姑母忽生了病,便没能亲眼见证,也算是遗憾。
后来,她与洛芝嫣见过几面,与谭文淮却是一面也没见过。
“谭公子可是要前去祭拜什麽人?”安宁的目光落在谭文淮手里提得东西上,乍然问道。
“今日是我父母的忌日,”谭文淮沉吟片刻,目露探究:“方才瞧你也从此处出来,你”
安宁了然颔首,解释道:“我今日也要前去祭拜一位友人。”
她蓦然察觉到,如今谭文淮说话竟都不结巴了,果真与同谁生活在一起有关。
若是他再继续结巴下去,恐怕怎麽也吵不过洛芝嫣。
“我方才叫住你,是想”谭文淮吞了口口水,似是在犹豫着什麽。
安宁静静注视着如今面庞成熟许多的男子,并未催促。
“你方才买得那些纸钱受过潮。”谭文淮举了举手里的东西,深吸一口气,方才笑道:“我这些纸钱是好的,你若是不介意,可以用我这些。”
他来这间铺子买过一回,那些纸钱也就外面几张是好的,里头夹着的,全是发霉受潮的,但因价钱便宜,且其他售卖的东西品质良好,鲜少有人闹事。
他其实早就看到她了,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提醒她,毕竟如今已然物是人非,他们两人理当避嫌。
安宁倒是有些意外,下意识看了眼自家停在身后的马车,方才抱琴已经将纸钱拿了上去。
再耽误下去,可就要晌午了。
安宁思忖一会儿,望着谭文淮真诚的眼神,终是接受了这份好意,将东西接了过来,笑道: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