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怕?”洛忆安低笑出声,望向自己这位表弟。
那日梁国战败,他逃过一劫,但忽觉没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,因此便找了一处阴凉地,静静躺着等死。
却不想,遇到了那一对自称是他父母的夫妇。
他莫名就不想死了,他觉得,他可以利用他们,待养好伤,再将他们杀了,回到梁国。
他没有儿时的记忆,自他有记忆开始,便是在离心阁日複一日地训练如何杀人不留痕迹。
他的目标,不止是离心阁阁主,还有楚国那个皇位。
原本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,却被顾淮之毁了。
他想杀了顾淮之,也想将那个女子占为己有,但可笑的是,如今的他似乎被那所谓的亲情绊住了脚。
顾淮之指尖摩挲了一下茶盏,并未作答,只是擡眼问:“所以儿时救了她的人是你?”
他承认,他的确有点怕,纵然他相信她,但他还是怕她会喜欢上别人。
都说有的女子会爱上曾威胁过自己之人,洛忆安可不就是这样对待安宁的?
他不信,洛忆安的心中对安宁没有一点波澜,否则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她。
而她,似乎也没有记恨洛忆安,反倒还不计前嫌地为他诊脉疗伤。
洛忆安眸光暗沉,漆黑的眼中似乎有一抹几不可察的错愕,淡淡吐出一字:“救?”
顾淮之的意思是,他与安宁儿时便相识?
顾淮之试图从表兄脸上看出破绽,但见他似乎对此毫无印象,一颗心终于松了些许,只是还是不由得试探发问:“那年她落水,不是你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