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才,哥哥原是想送她过来,但她无端就瞧出,哥哥想送得人,貌似另有其人。
虽说济世堂给她与陆老大夫都放了七日的假,但她仍然放心不下。
果不其然,济世堂是开着的。
陆老大夫同往常放假时一般,让她回府,但她也没听,若无其事地给陆老大夫送上新年礼,便到自己的位置落了座。
今日的病人并不多,不过她一来,病人被分为两拨,陆老大夫倒是又清閑了几分。
待安宁看完最后一名病人后,忽瞥见一抹玄色衣角。
她心头一动,乍然擡眼,果不其然撞上一双淡灰的眼眸,“时、时公子?”
说来,他们两人已有半年未见了,上回应当还是她尚未恢複记忆时,七夕那夜
她原以为,时将离已经离开了上京,着实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他。
可他,不是梁国人吗?
男子自顾自坐下,轻车熟路地伸出了左手,挑眉示意少女为他诊脉。
想起战场上被他威胁那幕,安宁指尖不自觉颤了颤。
她犹豫了几息,方才将手搭在了男子冰凉的手腕上。
他被顾淮之刺中命脉,竟能好端端活着,属实稀奇。
脉象同顾淮之的一般紊乱,不,比他的还要乱。
时将离这是中了什麽毒?
在少女不禁皱起眉头之际,男子蓦地伸手,触上她前额的砂布。
安宁一顿,擡眼对上那双狭长的眸子,似是被蛊惑一般,一时并未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