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,一直一直都想亲近她,却总觉心底的那份感情被什麽东西束缚着,晚了这麽多年,才终于能同她聊表心意。
万幸,她那几桩婚事都没成。
万幸,她还愿意原谅他。
顾淮之眉梢眼角显出些豔色,轻轻搓揉了一下少女柔软的掌心,思量了一会儿,方才开口吩咐车夫,让他往五芳斋的方向行驶而去。
听见‘五芳斋’三字,安宁不禁将视线从窗外收了一点回来,不冷不热说了句:“你这是要带我吃桂花糕?”
想起顾淮之一年以前给她送得那个匣子,她便好气又好笑。
他不仅以为她也爱吃,还亲手给她做了桂花糕。
虽说那时在边关,他们两人已然说清,但她此刻还是不免生了脾气,想起自己从前吃力不讨好做得那些事。
其实如今想来,她那时也并非有多麽喜欢顾淮之,只是有一股子执念在身上,又或是被这书中的剧情所操纵。
不过慕宛儿已逝,她无从得知,只能活在当下,不再去纠结那麽多。
顾淮之显然全然没想到这茬,脸上的笑意一顿,看出少女的面上的恼意,心里登时慌张了起来。
他张口无言,想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词,大手下意识一个使劲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仿佛生怕她一个生气就直接下了车。
“阿宁,对不起。”顾淮之盯着少女黑黝黝的发顶,自责的语气异常诚恳:“我保证,往后再也不会再让你做桂花糕,也再也不吃桂花糕了。”
见少女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,顾淮之又慌忙补充道:“我发誓,日后我们两人的家中,一点桂花糕的碎屑都绝无可能出现。”
桂花糕怎麽可能有她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