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安宁耳尖不自觉一热,但面色仍旧从容,继续读了下去。
“你曾同我说过,今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”
“那时我笑你,如今我却想笑自己。”
“你如今应当同谭文淮成婚了”
慕安宁顿了顿,黛眉轻蹙,被一道深深的划痕吸引了目光。
她凝神一看,被划掉的那行字,似乎是:“你不知,我有多嫉妒他。”
慕安宁稍稍一愣,脑中竟自发出现一道少年的声音。
但继续读下去,却都是祝福。
一笔一画,似是真情、似是实意。
慕安宁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句话上,迟迟未曾挪开——
“阿宁,祝你百年好合。”
七月初七,夜幕低垂。
慕安宁自昨日开始,又回到了济世堂。
她与抱琴从医馆出来时,街头已是灯火缭绕。
“慕丫头,多出去散散心。”陆老大夫送她们到门口,笑了笑。
慕安宁含笑应下,忽问:“陆大夫可要一起?”
她刚知,原来陆长卿便是陆老大夫那位常年不着家的儿子。
这番他好不容易回京一趟,却又被派往边关镇守。
“老夫年纪大了。”陆老大夫摆摆手,眼尾泛起皱纹,走前说了一句:“老夫是看开了,丫头你也看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