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未注意到门被打开,也没听到外头有人走进,只是捂着脸不断抽泣。
宫人们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,谁也不敢上前,但谁也不敢怠慢。
进来的男子让宫人们下去后,在床榻前站了好半晌,妇人才终于察觉到来人。
她稍作迟疑,一双眼霎时变得炯炯有神,隔着华贵的床幔,充满希望地问:“亦寒?可是亦寒?”
男子没说话,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“亦寒,快救救母后!”妇人立时来了精神,控制住自己翻滚的沖动,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险些破音:“那些个无用的太医,只会给些无用的药膏。”
男子终于出了声,不悲不喜问:“母后这是怎麽了?”
此刻狼狈不堪的妇人,正是楚国的皇后,顾亦寒的‘母亲’。
“不知是哪个小贱人,竟敢给本宫下毒!”皇后颤着嘴唇,抚上自己已然溃烂的脸颊,厉声道:“亦寒,你定要为母后找出真兇!”
“母后可疼?”顾亦寒垂低着眉目,使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皇后闻言,忍不住狠狠挠了挠骚痒不堪、满是血痕的面容:“怎能不疼?亦寒,你快给母后将这天下最好的名医叫进宫!”
顾亦寒沉吟了许久,忽地笑出了声:“你疼,那她呢?”
皇后挠痒的手指顿了顿,但没察觉出不对劲,而是道:“亦寒,快些为母后找药,若是再耽搁下去,母后这张脸怕是要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