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文淮对她的那份心意,她都看在眼里,但她却清楚,自己心里那份动摇。她很清楚,她不喜欢谭文淮。
但她也不想再去喜欢顾淮之。
纵然,一幕幕往事,尤其是那日唇上的温热感,仍萦绕在她脑海,挥散不去。
慕安宁的目光落在少年的好看的眉宇,终于轻声道:“古人云,破镜难重圆。”
破镜难重圆,和好难如初。
况且,他们两人就算是最初时,也并没有多好。
顾淮之的脸色在顷刻间变得苍白,声音也有些颤:“阿宁,你当真如此想?”
慕安宁没说话,只听少年忽地自嘲一笑,垂低眼帘道:“阿宁,是我负了你。你同我退亲那日,我本以为我很庆幸”
“但我当日就悔了,我一直、一直想同你成亲。”顾淮之苍白的手背上青筋乍现,若是能见到当初的自己,他定会将那个嘴硬的自己狠狠打一顿。
慕安宁凝望着少年几乎没一丝血色的面容,稍稍一怔。
依稀记得退亲那日,他的答複是,他本就无意娶她为妻。
而她也一直以为,他终于能摆脱她这个未婚妻子,心中应当很是庆幸。
而他如今却说,他当日便悔了。
顾淮之喉咙艰难地滚了滚,忍不住重複先前已经同少女说过的话:“我从前,也一直心悦于你。”
慕安宁抿了抿唇,突地牵起唇角,对上少年那双黯淡的桃花眸,语气不鹹不淡:“可世子当初说只将我当妹妹,还说要自个择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