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之腹部的伤势尚未痊愈,如今右臂又被烧伤,并且那疤痕,还不小。
但他忽觉,自己的心底竟也有一丝奇异的变化。
他竟然在庆幸,庆幸昨夜慕宛儿没在营帐中,捡了一条命回来。
顾淮之的神色黯了黯,捏紧了手中的茶盏,声音沉闷:“她仍昏迷不醒。”
昨夜,他只差一点,便要永远失去她。
他不敢想,若是他再晚到一步,她将遭遇怎样的苦难。
他也痛恨自己,怎麽没再早到一步,否则她就不会受惊,以至于昏迷了一夜,还发了热,开始说起梦话。
不过,不幸中的万幸,是她并未受太严重的伤,只是小腿与手臂受了些轻微擦伤,医师便让慕宛儿为她敷上了点药。
顾亦寒注视着堂弟神色的变化,忽而笑了一声,目光似乎能看透一切:“阿淮这般着急让孤回京,可是为了她?”
顾淮之眉心一跳,喉结被盯得不自觉滚了滚。
半晌,他才撇开脸,自鼻腔中发出一声‘嗯’。
他是想让顾亦寒顺带将慕安宁带回上京,如今战况变幻莫测,他真的怕了。
虽说那块护身符还在,但他还是怕自己护不住她。
经昨夜那一遭,他不敢再冒险。
顾亦寒叹息一声,缓缓摇头:“她如今昏迷不醒,你叫孤如何带走她?”
他们如今没有马车,只能骑马,要带走一个昏睡不醒的病人,着实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