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文淮心觉来者不善,抢先一步道:“上京。”
夜半。
榻上的少年双手枕在头后,怎麽也睡不着。
明明心里明白,应该好好养伤,毕竟梁人随时有可能攻打过来,但他却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今日,他看着她忙前忙后,为一衆将士疗伤,心底有些不快的同时,对她的情愫却是止不住地升腾。
她依旧那般淡漠,不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。
不过,她在回营帐前,还是叮嘱他如何处置伤口,还说少看点对身体不好的东西。
虽说他未曾听明白,但他忽然有点肯定,他在她心中,应当还有那麽一点地位。
虽说可能比不上那令人厌恶的谭文淮。
若是此刻没有这场战争,他着实想再饮一些酒,如此,他才能有胆量去找她说清楚。
正想着,营帐外突地响起一阵嘈杂声与慌乱的脚步声。
顾淮之神色一凛,毫不犹豫拿起佩剑,套上绯色衣裳,便出了营帐。
外头神色匆匆的将士见他出来,苦着脸慌忙道:“顾小将军,粮仓失火了。”
将士说罢,便忙不叠端着水盆朝着粮仓跑去,毕竟太子带来的粮食并不多,若是没了军粮,他们也不知还能撑多久。
届时,他们楚国的胜算恐怕要再少上几分。
顾淮之朝着汹涌的火势看去,被映红的瞳孔猛缩,手中的剑险些掉落在地。
慕安宁的营帐,就在粮仓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