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比敌情更难测的,还是人心。
待顾淮之自顾自地坐下,顾亦寒才淡声开口:“那队兵马可有蹤迹了?”
顾淮之脸色微变,语气略有挫败与沉闷:“没有。”
顾亦寒与t堂弟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很显然,他带来的那队兵马不会再回来,而北平王也不会再回来。
一夜之间,皇帝最信任的得力干将,叛楚投梁,且毫无任何征兆。
恐怕皇帝得知了此事,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更多一些。
不多时,顾淮之忽地扬起眉梢,笑了一声,打破寂静:“堂兄,你回京吧,这儿有我与陆将军,让皇叔放心,定能护好楚国江山。”
他还想说得是,顺带将慕安宁也带回京。
让别人送她,他着实不放心,还是让他堂兄这个始作俑者送,更为妥当。
顾亦寒微怔,继而笑着摇了摇头:“皇帝为何派孤来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一是为了测他是否有异心,二是为了测顾淮之是否有异心。
但皇帝没料到,有异心的反倒是那个他最信任的人,也没料到,如今的战况的确不利于大楚。
听到这话,顾淮之忍不住‘啧’了一声,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:“那你一人来也就罢了,将人家姑娘带来边关做甚?”
顾亦寒神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,但很快便不紧不慢笑道:“孤与未来妻子一刻也不想分开,阿淮可是羡慕孤?”
顾淮之额角一跳,只听顾亦寒又道:“况且,若是孤没将那医术了得的慕姑娘带来,你怕是还在榻上躺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