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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没察觉,自己腹部的伤口已然彻底裂开,不止染红了衣袍,还染红了悬崖边的石子。

而慕安宁不由得微微一怔,却仍旧在企图掰开少年的手。

她其实,也弄不清自己心底的想法。

这些日子以来,她一直都在不断提醒自己已经有了一段新的婚事。

可每每看到顾淮之雕刻的那支桃花簪,不久前送来的那只匣子,以及那封她不敢拆开的信件,她的一颗心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感到一丝异样。

但似乎,又与从前的那份‘悸动’有所不同。

她不知道,不知道自己是否又喜欢上他了,她也不敢去面对。

“世子,放手吧。”慕安宁心底轻轻叹了口气,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过往,垂下眼帘:“我这样不是因为你。”

顾淮之不知那系统的存在,他的那番话,显然认为她是因为他的纠缠,从而傻傻寻死。

她不知如何解释,但着实也不想他余生抱憾而活。

眼见少女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掰开他,顾淮之殷红的桃花眸终是缓缓有了湿意。

他半点都听不进去,只是不断哑声祈求:“求你,阿宁,求你别死好不好。”

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?

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能,竟连一个轻薄如纸的女子都拉不上来。

慕安宁手上动作一顿,并非因为少年的低声哀求,而是因为忽t地感到手背一热,似是有一滴水滴落在上头。

她愕然擡眸,撞进少年黑漆湿润的眼眸。

他似乎在强忍着泪意,但仍旧有一滴水痕,自他的右眼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