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到心间古怪的变化,慕安宁眼睫颤了颤,但很快,便恢複平常:“世子,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,只怕会溃烂。”
顾淮之默然,下t颌紧了紧,却没松口。
“世子不为自己着想,也该想想楚国的百姓。”见少年神色似乎松了一下,慕安宁又道:“若是少了一位率兵之人,将士们当如何?大楚又当如何?”
她不知眼下战况如何,但前有太子前往边关,后有顾淮之身负重伤,想来状况不会太好。
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顾淮之,他终于松开在少女手腕上的手,眉梢染上几分沉重。
慕安宁没再犹豫,直接揭开覆在他腹部左侧的伤口上,那块敷衍的布料。
在看到伤口的那一瞬,慕安宁的眼皮不自觉跳了跳。
这伤看起来是利剑所伤,比她先前在医馆见过的那些都要狰狞。
伤口只是勉强不再渗血,但边缘的血肉,已然有外翻的趋势。
若是再不处理,恐怕顾淮之极有可能失血过多。
慕安宁思量半晌,回身从行囊中拿出自己的水袋,旋即缓缓倒在了伤口上,又忙不叠拿出随身携带的细布,垂首细致擦起正在渗血的伤口。
而顾淮之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,整个身子都逐渐变得僵硬。
自他这个角度,能看到少女低垂的眉眼,以及不自觉抿起来的红唇。
少女手上的动作轻微细致,就仿佛回到了去年夏日。
那次,他偶然在街上,碰上被一醉酒的纨绔子弟为难的慕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