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二人回身一看,是垂着首的远冬。
“小姐,三小姐来找您了。”远冬行了一礼,毕恭毕敬道。
慕安宁与抱琴互望一眼,不自觉松开了放在木牌上的手,旋即点了点头,让远冬先去好好招待她。
待净面后,抱琴方才开始为自家小姐梳妆打扮。
为少女梳发髻时,抱琴恰好瞥见少女颈脖后的桃花状胎记,不由得好奇道:“对了,小t姐,在你昨日换下来的衣裳上,抱琴好似闻到了一股桃花香。小姐可是用了什麽香料?”
小姐鲜少用香,但身上总是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兰香。
而如今那股浓烈的桃花香,却全然掩盖住了小姐身上原本的清香。
想起昨夜的景象,慕安宁神色一紧,手指不自觉又抚上腰间的木牌。
半晌,心绪一团乱的少女才摇了摇头,轻笑着回答:“你应当闻岔了,我怎麽不知,我身上还有什麽桃花香?”
抱琴目露狐疑,总觉小姐在隐瞒什麽,但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,她确实没看到小姐用什麽香。抱琴吸了吸鼻子,莫非她当真闻岔了?
瞧见缓步而来的少女,静静坐着的慕景悦神色一亮,突地站起身来,盈盈行了一礼:“大姐姐。”
慕安宁点了点头,到她身旁坐下,目光不动神色扫过庶妹的脸庞。
慕景悦的脸上还有些许泪痕,双眼也有些肿,似乎确实是哭过了一番。
慕安宁抿了口茶,方才开口问道:“三妹妹,云姨娘病得可严重?”
慕景悦一愣,似是没想到少女会主动询问姨娘的病情,原本已到喉咙的话,霎时又噎了回去。
“多谢大姐姐关心,妹妹今日来便是为了姨娘。”慕景悦合时宜地拿出帕子,抚了抚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水:“姨娘今日下不了床,妹妹想着为姨娘去抓点药。大姐姐可否带妹妹去一趟医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