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他与她可还能破镜重圆?
见皇帝扬了扬眉似是在等他作答,顾淮之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重了几分:“侄儿、领命。”
祠堂光线昏暗,一妇人静静立在一衆牌位面前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半晌,她终于朝着两个牌位开了口:“弟妹啊,安宁长得与你们很像。”
说话之人,便是如今日日在家、总算能享清福的方大娘。
方大娘感慨一笑:“过会儿她要来乔府,届时我将她带来给你们看一眼。”
那孩子与她父母有七分相似,不过若非安宁颈后的那块桃花状胎记,她也无法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的巧合。
“如今安宁还有宛儿皆已定亲。”方大娘双眸有一瞬的失神,旋即又笑了起来:“宛儿即将成为太子妃,而安宁要嫁的郎君乃今年的探花郎。”
慕安宁的婚事虽不及慕宛儿,但她见过那谭家公子一回,是个难得性子温和的男子,婚后自当会将妻子放在第一位。
崇德侯府能为养女寻得这样一桩婚事,也算有心,看样子他们也仍然顾念曾经的亲情。
只不过她想不通,为何他们不让安宁回乔府,与他们一家子相认。
也罢,反正她今日无论如何,都要将侄女的身世全盘托出,与侄女相认。
虽然慕宛儿先前道,如今还不是时候,但衆人皆知此事,没道理继续将慕安宁蒙在鼓里。
方大娘暗自叹息一声,亲自擦了擦丈夫的牌位,又擦了擦弟弟与弟媳的牌位:“你们啊,在底下可以安息了。”
如今乔青生官途顺遂,慕安宁即将嫁人,方子翁也认真读书,她倒是没什麽遗憾了,只是可惜,底下的他们都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