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毁人相貌这种事,他还是做不出来。
更何况,万一谭文淮再借机发挥,向阿宁卖可怜怎麽办。
他要是真的这麽做了,那谭文淮岂不是就得逞了?
然而,就在即将放下手臂的那一瞬,少年忽而感到胸腔骤跳,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如浪潮般袭上心头,又闷又疼。
顾淮之的呼吸微微一滞,脑中霎时划过两个念头,使他下意识地扣动了袖箭。
慕安宁还随身佩戴着他赠与她的护身符。
以及,慕安宁极有可能又出事了。
一道微风飞快自自己的左脸颊擦过,谭文淮感到一丝凉意,下意识伸手一摸,指尖瞬时沾染了一抹微不可查的鲜红。
谭文淮双眸微微瞪大,难以置信地看向面色愈发难看、已然站起身的少年:“世子,你”
然而,他余下的话还未说完,便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顾淮之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,旋即一掌将要t滑落于地的男子,稳稳地固定在座椅上。
他的目光稍稍一紧,落在谭文淮脸上那道细小血痕上,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手滑了。
他又耐着性子看了两眼,毕竟人确实是他伤的。
伤势并无大碍,浅得不能再浅,应当不至于让阿宁责怪他吧。
不过,这厮未免也太脆弱了。
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,竟还妄想同阿宁共度余生。
顾淮之不耐地开口:“来人,你们公子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