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,他们之间毫无牵连?
慕安宁见他没了下文,好看的眉眼透露出一丝讽意,打量着少年脸上那道结痂的细疤:“那依世子的意思,我们二人是何关系?”
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,但顾淮之却几乎日日都要纠缠不休。
她甚至有些怀疑,如今的顾淮之与从前那个顾淮之,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从前,他对她的心意置若罔闻,甚至恨不得她去喜欢其他男子,不要再纠缠他。
而如今,他却以一种截然相反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。
不仅叫她别喜欢其他人,还故作一副受伤的模样。
顾淮之一时被少女问住,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,仿佛一股冰冷的洪流涌入他的内心深处,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僵硬。
他急中生智地吐出,简短而沉重的两个字眼:“朋友。”
“莫非解除了婚事,便连朋友都做不得了?”他勉强勾起唇角,尽力掩饰心底的苦涩,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流露无遗。
慕安宁见他一副若她否认,那她便是小肚鸡肠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无奈。
在少年灼灼的注视下,她也只好点头认下‘朋友’这段关系,顺着他的话道:“做是做得。”
她稍作沉吟,话音一转:“不过,朋友也断然没有干涉我感情的权利。若世子继续这般不可理喻,那我们便也不用做这个朋友了。”
顾淮之凝视着少女轻扬起的唇角,以及那淡淡的眉眼,原本的气焰霎时矮了几分,全然没料到她会护那谭文淮到此等地步。
一时间,心酸、愤怒、失落、无力,无数情绪在他心中交织。
而不远处的顾戟观察着两人剑拔弩张的状况,心中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毅然跃下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