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安宁盛粥的手顿了顿,随后擡起眼眸,往少年的颈脖望去。
他今日似乎刻意穿了身衣领高的锦衣,但纵然如此,仍无法完全掩盖颈脖上清晰可见的咬痕。
这回不仅顾淮之,就连慕安宁也感到一丝不自然,匆忙移开了视线。
若非被逼无奈,她昨夜也不会做出那样出格之举。
听见母亲的询问,顾淮之的目光又往少女身上一瞟,忆起了昨夜那奇异的感觉,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。
其实虽然流了一些血,但算不上多痛。
恰在此时,外头的婢女进来向洛氏禀报,说许氏在等着她一起上香。
洛氏心道来得正好,便也没继续纠结儿子的古怪之处。
她站起身来,朝着两个小辈笑道:“你们二人先聊。”
说罢,她便给了儿子一个眼色,示意他主动些,人家姑娘可不会傻傻一直立在原地等他。
目送母亲离去后,顾淮之的喉结滚了滚,有些不敢去看少女的神色。
半晌,他才清了清嗓子:“阿宁,昨夜之事,我会”
但‘负责’两字还未说出口,慕安宁却忽然放下手中的瓷勺,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:“世子。”
她顿了顿,旋即转了个话头:“我那支海棠步摇还在你那,可否还于我?”
她知道他想说什麽,但她不想听,也不愿与他扯上太多干系。
昨夜,他神志不清,她可以谅解,也可以选择不去深究。
顾淮之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,顿时噤了声,眼底晦暗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