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退了亲后,他们二人理当再无瓜葛,但他却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靠近她。
以往,她也曾期盼过他不再连名带姓地唤自己,哪怕是唤她‘安宁’也好。
可如今当他当真如此唤,甚至还更为亲密时,她却感到非常不自在。
顾淮之雀跃不已,但想到自己还在装病,便勉强压下心头的笑意,板着脸责备道:“顾戟那小子怎麽去找你了?”
他故意加重了几分咳嗽声,眸光灼灼地盯着并未在看他的少女,将顾戟教给他的招数一一使了出来:“阿宁,你不必管我。”
以退为进。
没想到装病这招这麽好使,慕安宁显然是担忧得紧,但却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。
不过这屋内怎麽越来越闷热难耐了?
他心中暗自纳闷,无意识地将领口往下拉了些,企图散些热。
听见少年让她走,慕安宁静静盯了他一瞬。
他的面色好像比方才更红润了些,不过既还能听见她讲话,还能够说话,那便代表他意识尚在。
慕安宁稍稍松了口气,虽然他们二人再无干系,但他若是当真有什麽事,她也断然不会见死不救。
她定了定神,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少年不断变红的面色,耐心问道:“世子,你可有头疼、头晕、燥热之感?”
她虽不便上前用手背触他的前额,但他应当只是简单的发热。
她在医书上看到过,比起捂汗,其实要做的理当是散热。
他没盖厚重的衾被,这一点倒是做对了。
顾淮之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,少女那一张一合如樱桃熟透的朱唇上,反应颇为迟钝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