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瞧了瞧自己的手掌,心头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闷。
方才那是一场梦?
这梦未免有些太过于真实。
梦中,楚梁两国交战,而他奉命率兵,战火纷飞,战马嘶鸣。
只是不知因何故,他忽而离开战场,策马疾驰而去。
再然后,他出现在了一座府邸。
而他怀中,霎时多出了一位白衣少女,只不过她的面容似是被一层薄雾掩盖,使得他无法看清她的容貌。
他只能看到,她颈脖间一股股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,纵然他捂得再紧,也没能止住。
在怀中少女彻底没了气息那一刻,他才终于看清了她毫无一丝血色的面容。
那是慕安宁。
他回过神来,又瞧了眼自己干干净净,毫无一丝血渍的手掌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脚步有些虚晃地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他懒洋洋地抚了抚下巴,自嘲道:“最近做得梦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细细想来,好像是与慕安宁退亲后,她便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。
他甩了甩有些沉重的头,前去洗漱。
而后,他在一套宝蓝长衫与一套绯红锦衣之间游移不定,最终还是选了后者。
顾戟瞧见眉眼带笑迈步而出的顾淮之,心中暗自称奇:“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