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之原本懒散的坐姿,逐渐变得直了些。
他垂下眼帘,凝视着手中微微蕩漾的茶。
这句话如同一根隐秘的鈎子,悄悄地触动了他心底的深处,唤起了无尽的思绪和回忆。
但他却抿着薄唇,没接茬。
他悔了吗?
他自己也说不清,道不明。
他不喜欢被婚事束缚,但现在,他的心中却开始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若那个人是她,被束缚或许也没什麽不好的。
这样的想法在他心头萦绕,如同一缕柔风拂过湖面,让他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羞愧涌上心头。
倘若说出来,他阿娘定要骂他,想一出是一出了。
洛氏见儿子一直不言语,叹了口气道:“阿淮,你也不小了。”她又放下了手中的帕子,若有所思道:“你既与安宁无缘,那便另择良缘。阿娘听闻,慕老夫人近日也在替安宁择婿。”
顾淮之闻言,手一抖,茶盏中的清茶溅出,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衣袍上,将其染湿了。
她要议亲了?
情迷
走在姐妹俩前头的慕归淩叩响了许氏的房门, 但却未有丝毫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