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被打断,她抽泣的动作一顿,稍稍擡起了头。
映入她湿润的眼帘的,是方才离去的少年。
他见到她时明显松了口气,但瞥见她满脸的泪痕又不由得一愣:“慕安宁,你”
他鲜少见到她哭,要说上一次,应当还是儿时。
他猛然蹲下身,眸中情绪翻腾着,干涩道:“抱歉。”他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松绑,边道:“…我来晚了。”
不知为何,瞧见少女此刻的虚弱模样,他只感觉胸口闷胀难言。
慕安宁听见熟悉的嗓音,眼睫颤了颤,终于逐渐回过神来,也意识到适才她又被什麽东西操纵了。
在她心绪不定之际,少年已经给她松开了双手和双脚的绑缚,正小心翼翼地将她口中的布条,轻轻抽出来。
慕安宁感到口腔终于一空,轻轻喘了几口气,感到呼吸通畅了许多,只是唇角稍微有些疼。
她不经意擡眸,微微有些愣神。
少年此刻专注的眼神,她从前几乎没见过。
若是曾经的她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,只怕心底又会泛起甜蜜的波澜。
在她收敛心绪,缓缓坐起身时,顾淮之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外头,难得的温声道:“走吧。”
说罢,他便伸出手想扶她站起来。
慕安宁稍稍侧开身子躲开,道了声她自己能行,旋即略微有些踉跄地起来了。
虽然被绑了一日一夜的手脚仍旧有些酸麻疼痛,但不再被束缚的感觉,真好。
顾淮之伸出的手一顿,缓缓收了回去,沉吟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