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有人刻意动过手脚,隐去了真实蹤迹。
如此,他就连追,都不知该从何追起。
突地,他拧了拧眉,注意到地上躺着的浅蓝色、以金丝勾边的香囊。
这做工与款式,与他戴了三年的那个绯红香囊,大致上一摸一样。
几乎是顷刻间,他脑海中便浮现了少女豔丽的面容,以及送他香囊那日,她含羞带怯的眼神。
只不过那香囊,在少女提出退亲那日,便被他一气之下交由了顾戟处置。
此刻不出意外的话,应当是已经被扔了。
他的心口蓦地感到一阵抽痛,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去将它捡起。
他小心翼翼地拂去上头的尘土,手指不自觉摩挲了几下,触及到了上头的字。
他缓缓将它反了过来,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歪歪扭扭,不规整的‘宁’字。
他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,因为,他的那个香囊上,也绣了一个同样歪歪扭扭的字。
只不过,是‘淮’。
他记得,他当时好像还不屑地嘲笑过,她的绣技怎麽那般拙劣。
猜测得以验证,这浅蓝香囊的主人,便是慕安宁。
其实也不用那个字,只凭钻入他鼻端的阵阵兰香,他便能将它与少女关联上。
他的香囊中也藏着一种淡淡的香料,若非那股异常安神的幽香,他也不会佩戴一个做工粗糙的香囊这麽多年。
将手中的物件收入袖中后,他不自觉收紧了指尖,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,如同一根细线不断牵动他的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