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夫的额头布满了汗珠,但尽管如此,他仍不敢有半点怠慢,拼尽全力加速划动船桨。
他原以为今日这份差事轻松得很,未曾想竟还要赛船。
慕景悦苍白着小脸,细声道:“公公子,可否慢些。”
顾淮之拧着眉瞥了眼她那副我见犹怜的神情,不耐地冷声道:“先追上再说。”
距离骤然缩短,他们的船终于靠近了前面那艘小船。
船上一男一女的身影,也愈发清晰地刻在他眼底。
终于,两艘船并肩,但那船上的两人似乎并未注意到异样,仍在旁若无人地交谈着。
顾淮之冷笑一声,扫了那面容白净的男子一眼:“你这是看上这小白脸了?”
强取
顾淮之的一番言辞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, 立即激起了千层波澜,引得另一艘船上的三个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。
电光火石间,率先开腔的是慕安宁那艘船的船夫。
他将船缓缓停在湖畔中央,颇为欣喜地向着另一位船夫招了招手, 眼中是见到老友的激动神情:“老李!”
被唤为老李的船夫稍显迟疑地跟着停下了船, 放下船桨后, 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。
在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红衣少年后, 他心有余悸地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, 犹豫片刻,也同向他打招呼的人挥了挥手, 轻声道:“老吕!”
不怪他适才这般紧张、服从于少年的命令。
着实是在这上京, 除了安庆王世子,便没人会束着高高的马尾,再穿着一身醒目的绯红锦衣了。
倘若得罪了这位贵人,那他估计吃不了兜着走,他还想赚完这笔银子就回去颐养晚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