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将离缓缓回过身,忽而面露歉意道:“是时某一时失言。”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旁面露警惕的慕宛儿,嘴角虚弱地勾起:“时某好似有些发热,本是想问安宁姑娘可否有药。”
慕安宁一噎,原是发热,是她想到别处去了。
慕宛儿略微思忖,终于大着胆子开口,声音有些颤:“这位公子,你若是生病了,那就去前面的医馆,找我姐姐作甚?”
【为什麽我感觉他的眼神好吓人,不会要灭口吧?】
时将离眸光微凝,摩挲着右手拇指的玉扳指:“这位姑娘说的是,是时某冒犯了。”他侧眸看向慕安宁,目光灼灼:“只是方才瞧见安宁姑娘,便觉她或许可医”
慕宛儿怕他又说出什麽奇怪的话,赶忙打断他:“公子还是去医馆吧,天色渐晚,我们便先行一步了。”
说罢,她直接拉着慕安宁飞快地走了。
时将离望着二人的背影,眸中迷离褪去,笑意愈发深。
这侯府二小姐倒是有趣,带着自家姐姐寻了他一路,还当他一无所知。
突地,他嘴角边溢出一抹刺眼的鲜红,但他却并无过多反应,只是从袖中拿出一颗丹药吞下,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意。
待姐妹二人回到府中,天幕已晕染出墨蓝色。
慕安宁才迈步走进正厅,便瞧见养父黑得发青的脸。
崇德候面色肃然地望向她,冷声道:“安宁,你将宛儿带去哪了?你莫非忘了你们还是未出阁的女子?”
倘若她们遭遇什麽不测,那便是给侯府蒙羞。
慕安宁被养父那眼神盯得有些不适,正思索着该如何作答,只听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再度出现——
“你这养父第一反应便是觉得,是你将慕宛儿带出去,要害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