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二人抵达膳房之时,除了崇德候与住在府外的慕归淩,慕家人都已经落座,包括慕景悦与慕景锐姐弟。
唯有身为妾室的芸娘,低眉顺眼地站立在一旁,与一衆丫鬟同列。
慕安宁微微一愣,几乎是立即就望见坐在主位,明显苍老了许多,额上增添了几丝皱纹的祖母。
她也是前几日才从慕宛儿口中得知,原来他们从梧桐城归府那日,祖母并非因为早早睡下才未曾出现。
而是因为自她离京没几日后,祖母便因为时常感到心神不宁,前往佛寺住了小半月。
当听见这番话时,慕安宁心头涌起种种複杂情绪,既有愧疚,又有心疼。
若非她身不由己,接连落水两次,闹得府中不得安宁,祖母也理当不会身感不适。
待她心绪平複,请安落座后,慕老夫人骤然淡淡开口:“安宁,你与顾家那小子退亲了?”
慕安宁垂下眼帘,轻声答了个是。
没人留意到,一旁的慕景悦眼中闪瞬即逝的那一丝笑意。
慕老夫人望着一月未见,显然消瘦了许多的孙女,长长叹了口气。
这些年瞧着亲手带大孙女为情所困,她心中又怎能毫无一点波澜。
更何况慕宛儿早在慕安宁离府之时,便与他们解释了那两场落水,皆为意外。
崇德候与许氏未曾相信,但身为祖母的她心底却是信了九分。
慕老夫人沉吟片刻,才道:“你也莫须忧心,既是我侯府的姑娘,岂会寻不到良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