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亦寒风眸微眯,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纸张,微微颔首:“孤知道了。”他说罢,无奈调侃道:“托属下送到东宫便是,何须你亲自跑一躺。莫不是想你堂兄了?”
顾淮之冷哼一声:“就是想叫你出来喝酒,不行?”
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怎麽了,自那日宴会过后,心中便烦闷不已。
今日得知阿娘已经将退亲书交于侯府,就更是不爽。
顾亦寒无奈摇了摇头,他的这位堂弟只比他小了一岁,偶尔却还是会露出孩子心性。
他温润一笑:“怎麽不行?淮之想喝,那孤便同你喝个够。”
顾亦寒说罢,便也给自己斟了杯酒,轻抿了一口后,神情複杂道:“时间着实是飞逝而过,转眼间我们兄弟二人便都要成家了。”t
顾淮之眉心动了动,疑惑道:“你要成婚了?”
他这几日一直待在府中,并未听闻此事,只知裴亦寒一直未曾纳妃,并且对情爱之事并无半点兴趣,但作为太子,也终将身不由己。
顾亦寒微微颔首,清润的眸中染上一丝趣味:“孤要同你成连襟了,你竟不知?”他捂着心口,故作难过道:“淮之着实令孤心寒”
顾淮之一咽,霎时明白了他要娶的人是谁。
他压下眸中翻涌的情绪,一口饮尽杯中酒,声音略显闷沉:“那堂兄知不知,我已经无婚约在身了?”
顾亦寒一时面露诧异。
他知道顾淮之同慕家姑娘早在三年前便定下婚事,年末便要成婚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退亲,倒是颇为奇怪。
顾亦寒讶道:“淮之终于说服婶母退亲了?”
他依稀记得,自己这位堂弟当初为了退亲,可是在京中闹出了不少笑话,但纵然如此,他也未能如愿以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