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顾淮之那般不着调,定是不会知道这些流程,所以明显得由她一人来处理这一切。
根据崇德候与许氏此前的态度,显然他们是绝无可能同意的,所以她只能从安庆王府下手。
想起那待她宛若亲女的妇人,她心中忖度,思量着是要直接登门造访,还是写一封信,托人送去王府。
半晌,她从浴桶中缓缓走出,清水滴落,激起一阵淡淡的水雾。
她吩咐抱琴为自己準备纸笔,最终决定提笔写一封信,说清事情原委,再恳求王府放下退亲书。
若是登门拜访,应当会见到顾淮之。
但她如今不想再见到他了。
正厅内,端坐着的崇德候将手中的退亲书毫不留情地扔至慕安宁跟前,沉声道:“安宁,你同为父说说,这是何物?”
慕安宁眼睫微微颤动,望向那纸退亲书。
才不过三日,王府便将它传到了侯府,想来应当也有顾淮之的推波助澜。
婚事起于轻飘飘的一张纸,又止于一张纸。
她蹲下身将它捡起后,声音平静如水:“安宁与世子并无任何感情,见父亲母亲不肯同意,才不得已出此下策。”
崇德候捂着心口,一时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:“你!你可知你这一举会毁了侯府!”
他怎麽都没想到,原本板上钉钉的婚事,竟会被乖顺的养女亲手毁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