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安宁望着他惊愕的神情,知道他听见了, 便也没再重複,声音柔和道:“愿你我往后各自安好。”
顾淮之听见少女这番言辞, 总算艰难地反应过来自己没听错,眸色複杂道:“你当真要同我退亲?”
当初,他百般不愿,使她刚定亲的那段时日,成了上京谈论的焦点。
时至今日,他终于决定接受这纸婚事,而她却说要退亲?
慕安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没有再言语,内心已决,不愿再与他过多纠缠。
他生气也好,恼怒也罢,于她而言,都已成无关痛痒之事。
向来率性而为,从未在意过旁人的心思的世子,此刻竟徘徊于心头,思虑再三,方才犹豫地开口:“那日是我不对,我不该说出那样伤人的话。”
他也属实没料到,他的那句“绝无可能喜欢她”,竟会令少女反应这般远超他的预料。
慕安宁微微一怔,一时没想起他所指的究竟是哪一日。
顾淮之没等她说话,轻咳一声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我我想通了,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。我们成婚后再培养感情,倒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说罢,耳尖染上薄薄一层红,一双琥珀眸微闪,神色略显局促,没眼去看少女的反应。
这番肉麻的说辞,就连他自己听着都略有些不适。
慕安宁闻言,才终于明白他言下之意,是他们在梧桐城见的最后一面时,他同顾戟说得那句话。
可是,他这些年来说过伤人的话,又岂止那一句。
一抹清风吹过,将她的长睫吹得轻轻一颤。
她蓦地轻轻一笑,只觉自己曾经的执着有些讽刺。
顾淮之瞧见她嘴边的笑容,顿时有一丝不安涌上心头,赶忙自顾自道:“你适才那番话,本世子可以当作没听见。便再给你一次机会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