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此等局面依旧,恐怕她会与母亲一般,沦为他人的妾室。
芸娘在儿女面前,全然不似在人前温顺恭敬的模样。
她悠然地斜躺于榻上,懒懒掀眸,望向眉眼与她极为相似的女儿,轻笑了声:“有什麽可意外的?还有我说了多少遍,我是你姨娘,不是阿娘,莫要让旁人听了去。”
在她带着一双儿女投奔侯府时,便心知肚明。
纵然崇德候心中对他们怀有一丝愧疚,也改变不了他心底觉得他们上不得台面。
若非如此他那时又怎会狠心抛下她?
都说宁为寒门妻,不做高门妾,她的决择恐怕难以有人理解,但她绝不会后悔。
瞥见嘟起红唇的姐姐,原本专心阅读的慕景锐放下书本,眸中闪过一丝阴鸷,低声一笑:“阿姐莫要生气,阿锐会替阿姐教训他们。”
宴会尚未开席,却有不少人已经落座。
位于女席间的一位夫人,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之色,讶异道:“侯夫人,所以上回在百花宴与你同席的姑娘,便是二小姐?”
若二人皆为许氏所出,着实令人觉得难以置信。
怎会有姐妹才相差半岁?
许氏含笑点头,眉眼间流露出难掩的喜色。
她总算能将亲生女儿公之于衆了。
今日,慕府门前车水马龙,宾客络绎不绝,几乎京中所有头有脸的权贵人家,都被邀来参加这场及笄宴。
那位夫人还欲言未尽,却在此时见到安庆王妃洛氏缓步踏入庭院,只得随着衆人起身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