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将离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裘月影,笑道:“时某是想邀几位贵客下楼赏戏,今儿的戏班子可是一年只来一回。”
看戏何需老板请自来邀,随便唤个小二来便是。
这麽多上雅间的客人,难不成他还要一一邀约?
慕归淩意味不明地凝视着,看似言辞姿态温和有礼的男子,语气平平:“既如此,那我们便不推脱这番好意了。”
时将离满意一笑,亲自领着衆人下楼。
已然有不少人聚集在刚搭建好的戏台子前,但戏还未开场。
慕安宁走在慕归淩身后,心绪逐渐沉重。
上一次看戏还是两月前,安庆王妃的生辰宴上。
时将离一路将几人领到了前排的座椅:“这是我为几位特意留的位置。”
几人不置可否,顺势入座。
等了约莫一刻钟,戏台子上逐渐响起“咿咿呀呀”的唱戏声。
慕安宁闻声望去,只见男女两角情意绵绵,唱腔悠扬。
猝然,男角退场,只留下扮女角的戏子。
她步伐轻盈,一袭水袖,一抖青衣,偏偏间唱尽愁苦,一丝一缕婉转悠扬。
慕安宁一时看入了神,不经意轻声念出一句诗词: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。”
燕成双飞,而人却是孤独。
时将离不知何时坐到了她右侧。
在那戏子背过身时,他手指轻轻转动着扳指,忽而开口道:“姑娘可是有何见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