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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后,抱琴进屋收拾,而慕安宁则将方子翁送至门前。

方子翁完全没有了起先的敌意,圆润的脸颊上扬起一抹笑容:“安宁姐姐,那便是我家。”他指了指街道尽头唯一点着烛火的矮屋,边跑边道:“说好了,明日来找我玩!”

大哥

“回禀殿下,属下查出那女子乃崇德侯府失散多年的千金,现如今尚未正式公之于衆。”

被称为殿下的男子月白长袍如云缭绕,与他清冷如寒玉的面容相得益彰。

一息后,他微微颔首,擡起骨节分明的手,黑衣暗卫便如夜色中的鬼魅一般,在无声无息间黯然隐去。

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翠玉扶手,眸光愈发幽深。

北平王手握重兵,镇守边疆十余年,深得朝堂百姓信赖。

而那日在宫中,他却听得那女子自言自语道,这大楚唯一异姓王,将在七月时节弃楚投梁。

他对这无稽之谈心存疑虑,但为万无一失,仍旧派遣密探前往边疆。

岂料,竟真有蹊跷之处。

而今才是三月初头,莫非四月后,真会如她所言?

抱琴如从前般,细心地梳理着自家小姐如瀑的墨发,但凝着镜中的少女,心底不禁涌起一丝惋惜。

小姐容貌娇豔,日光透过窗,洒在她的脸上,更显其面容雪白如玉。

曾经如皎月般的上京贵女,如今却不得不居在这老旧不堪的宅第中,也不知日后可否重返上京

抱琴手上动作一顿,忍不住埋冤道:“小姐,侯爷与夫人未免太过薄情。”她欲言又止:“您与世子原本年末便将完婚,而如今”

侯爷与夫人,甚至是老夫人,却都一心向着宛儿小姐,接连冤枉小姐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