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你去瞧热闹。”沈槐序说。

“嗯?”小娘子蓦然擡眼。

今夜宫宴办在琼华殿。

衣香鬓影,三五结伴交谈既不喧哗又不失热闹。

许清荷站在祝夫人身侧,瞧见殿外进来的两人,目光朝那边落去。

姜芷妤也看见她啦,弯着眉眼笑,又朝她眨眨眼。

祝夫人顺着儿媳的视线瞧去,默了一瞬,道:“你想去便过去吧。”

“多谢母亲。”许清荷淡声道,却是站着没动。

祝夫人侧首看她一眼,终是没说什麽。

她对这个儿媳不甚亲近,人家待她也亦然。

许清荷自进门,在府住时,晨昏定省,一日不落。

旁人待她淡淡,她也泛泛。

祝夫人只得了一对儿儿女,从前闺女贴心温柔,后来出嫁,不似从前亲近。她盼着儿子娶妻,也能有个说说体己话的儿媳。可到头来,拧得祝湘与家里不睦,儿媳也远着敬着。

珠翠华服,满身贵气,攀谈之人谄媚,竟是无落得一丝的暖。

祝夫人心里叹息。

“是,儿女缘分是福气,”祝夫人颔首道,“这也才成亲没多久,不急的。”

许清荷站在婆母身旁,任那些閑话的夫人们打趣两句,莞尔含羞垂首。

祝湘站在那男人堆里,远远瞧来,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忍笑。

姜芷妤与沈槐序进来,还未被侍立的宫人引入座位,她便被几个贵女拉去了旁边说话。

都是勤来勒马听风堂的贵女,姜芷妤算是熟识。

“近日没见乔姐姐来呢。”姜芷妤笑说。

旁边一个姑娘噗嗤笑了,身子一侧,与她挽着手打趣说:“你不知道呢吧,前儿个时候,乔姐姐与未婚郎婿的时日定下了,十月要行大婚啦,哪里能跟我们似的,成日往‘勒马听风’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