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妤斜眼一睨,悠声道:“那怎行呢?这热闹大家还没瞧够呢,劳烦替我将人拦一拦。”

这人可没有方才姜芷妤进门时的待遇,进不敢进,又出不去。

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声泪齐下的哭求道:“是我财迷心窍,拿了人家的银子来讹姜娘子,对不住,还求姜娘子宽宏大量,饶我一回!”

梁娇娇双手叉腰,气得想要上前踹他,被姜芷妤拦住了,嘴巴却是不停道:“我们是做人的,又不是当菩萨的!你财迷心窍便来讹人,还有脸求我们饶你……”

“是我错了,是我错了……”

姜芷妤拉着梁娇娇往旁边一避,躲开了他磕的头,“起来说话。”

梁娇娇脑袋一扭,满目不可置信。

那男子闻言,有些怯懦懦的擡眼,才慢慢站起。

“你财迷心窍,也罪不至死,”姜芷妤慢声道,“至多是进府衙顿两年牢狱罢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刚起身的人又扑通一声跪了,“求姜娘子饶恕……”

姜芷妤叹了声气,似是有些为难,“可若开此先例,岂不让人觉得我柔善可欺?”

“姜娘子菩萨心肠……”

“可我非是受供奉,吃香火,我也是肉体凡胎,有爹娘侍奉,有子女养育。谣言可畏,我茶楼名声有损,我要给堂倌儿们发月钱,给被惊扰的贵人赔罪,今日你一句鬼迷心窍,便要将这些个抹去,要我不计较,委实是难为人了。”姜芷妤说。

“那、那……”

姜芷妤似是想了想,又叹声道:“不若这般吧。”

“姜娘子请说!”受宠若惊脸。

“那团茶方子,我先前给了陛下,”姜芷妤指了指门前的那竖匾,“陛下不肯受,差人给我拿了十金,我自感念。”

“既是你受人之托,想要这团茶方子,也可,权当是卖给你那主子了便是。”

“只是,我给你的价儿,也不好低于皇恩,这也须得你体谅一二,十金,我眼下便可给你写方子。”

姜芷妤神色可谓是真诚。

“可、可那人只给了我二十两银子的定金。”那男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