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没指名道姓,在场的人却也长了耳朵,听得出来。

祝三娘子脸上一阵青,一阵紫。

那些个夫人议论两句便罢了,这个乡野出身的凭什麽!

“许姑娘。”祝太夫人唤了声。

许清荷对上她的目光。

祝太夫人瞧了眼祝湘,又看她,问:“这是谁与你说的?”

许清荷神色莫名,反问一句:“太夫人不知道吗?”

祝湘心里叹息,又得赖给他。

这回可否与她讨赏了?

“这事都传至了金陵,说是那位山阴侯贪墨,还说那家人家用庶女充嫡女嫁高门呢,都是些坊间传言,太夫人在上京都没听闻吗?”许清荷说。

祝湘:……

祝太夫人眼皮一跳,默了默,侧首与身旁伺候的丫头道:“去看看,可是到时辰坐席了?”

丫鬟福身应了声,出去了。

“许姑娘既是来了,便留下一道用席面吧,”太夫人说着,吩咐嬷嬷,“去与管事说,给许娘子添个凳子。”

祝湘眉心一蹙。

“不必麻烦了,”许清荷出声道,“大人说,今日是太夫人寿辰,我既是知晓了,也不好装作不知,只好随大人来给太夫人贺寿。”

“既是席中无我之位,那我便先告退了,”许清荷说着,朝她微微福身,似是僵住了般,扭头小声问祝湘:“大人,我可以起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