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膝蹲在地上的人,仰起头,未冠的发湿潮的黏在脸侧,眼底猩红一片,语气却是轻的,压着颤声问:“你可还愿将我招婿?”

梁娇娇愣住,扭头看向许清荷。

饶是许清荷,也没想到面前之人会说出这样一句。

“你先前很是不愿。”

周熙桐面上泛起苦笑。

自从失了官爵,他们一家子便搬到了这东城,他娘的嫁妆宅子里。

虽是不缺吃喝,可是没了尊荣,他娘整日的在家里骂。

他爹成日的出门,去见往日的同僚,旧交,闭门羹吃了不少,却还是不愿相信,建灵帝是真的将他弃了。

如今家里二人,疯魔了一般,想要以他结亲之事去攀附。

周熙桐觉得羞耻,也屈辱。

他不解爹娘为何要这般,也不明白他爹怎就不信建灵帝当真是收了官职爵位,他们必不可能重回朝堂。

周熙桐被他娘诓去,见到了兵部侍郎家的千金,他的一副皮囊,入了贵人的眼。

他拒不与之成婚,傍晚泛舟湖上时,不察中了药。

跳进河里才算是下了那条贼船,夜色遮掩,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里。

有姑娘说,愿意招他为婿,给聘礼百两。

周熙桐想,就她吧,至少这双眼睛干净透彻。

他要断了他们的念想,打破那些个龌龊!

“如今愿意了。”周熙桐说。

“好啊!”梁娇娇喜笑颜开,朝他伸手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,“日后你就是我的夫婿啦!”

“你就应下啦?”姜芷妤听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