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安床,她怎的就没进来瞧一眼呢!

再瞧许清荷,看沈槐序的眼神顺眼了许多。

拔步床内,有一大块地平,左侧摆放着一张矮案,右边是一对儿箱笼,瞧着是用这拔步床的余料打的,很是登对儿。

姜芷妤像是被软乎乎的棉花塞满了脑袋,要飘起来啦!

浑若未觉的被沈槐序牵着坐下,忽的眨了眨眼,松开那红绸,从屁股底下拿出了硌人的东西来。

一颗被压破壳的花生。

姜芷妤:……

来观礼的女眷哄堂笑。

旁边的沈槐序也侧首笑了两声,转回来,接过她手里有些害羞的花生,剥出两颗花生粒,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,喂给她一颗。

姜芷妤木登登的嚼吧嚼吧咽了。

生的。

没炒的好吃。

沈槐序却是吃不够一般,瞧着她半遮半掩的面容,咽了咽喉咙。

皓齿粲烂,宜笑的皪;长眉连娟,微睇绵藐。色授魂与,心愉于侧。[1]

忽的,不知谁‘噗嗤’笑了一声。

笑话那新郎官瞧着新嫁娘挪不开眼。

房内气氛更添几分热浪。

饮合卺酒,系同心结。

姜芷妤垂首,白嫩嫩的手指在两撮黑发间灵巧翻动,片刻,便打好了一个同心结,搽着胭脂的脸上神色郑重,将那同心结装到了沈槐序的荷包里。

她忽的想起,那年端午时,她故意使坏,给他的五彩绳打了同心结。

这厮丝毫不知羞,念了句‘昔君与我兮,同心结发’的酸诗调戏她,哪成想,他们真的成亲啦!

礼罢,沈槐序出去宴宾客。

房里的女客们也都出去坐席了。

许清荷和梁娇娇没出去,二人要帮着姜芷妤拆发髻冠子,那套吉服也是繁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