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,那位新郎官面如冠玉,意气风发,是个极好的性子。
听说……
“阿槐,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门外进来的人一身绛红锦袍,温声催促。
沈槐序擡眼瞧去,梁小司眸底一片净色,半分阴霾不见。
“怎麽?”梁小司疑惑问。
沈槐序摇了摇头,从蒲团上起身,忽的又笑了,自言自语般的道:“君子坦蕩蕩……”
他也不愿做那长戚戚的小人。
因是进同门,便省了新郎官来亲迎,被挡在府宅门外,可是该有的也不能少。
比如……那道门,换成了东跨院的月亮门。
月亮门前,挤挤攘攘的拦门的女方宾客,还有不知事的稚童仰着脑袋,眼巴巴的瞧。
姑娘家娇,三催四请的不肯出门来。
沈槐序被衆女眷笑着打趣,催妆诗做了两首,笑声愈盛。
梁娇娇听不懂什麽诗,但她知道手里的红封有多厚!
展青芒也在,与她一道拦在门前,脑袋凑在一处数银子,喜得眉笑眼开。
讨喜的红封递出去一半,那道门来去自如。
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吃着粽子糖,笑得眉眼弯弯,还悄悄的扯了扯沈槐序的袖子,天真稚嫩道:“阿槐哥哥,阿妤姐姐今日很是好看~”
沈槐序笑了笑,“你阿妤姐姐每日都好看。”
说着,修长的手指捏着几颗粽子糖,塞满了她的小荷包。
礼乐声起,爆竹声夹杂着孩童欢天喜地的笑。
姜芷妤用那桃花扇面挡着脸,一路被阿爹背了出来,身侧还跟着尾巴似的姜小二。
小少年还未拔节长个儿,绛红色的锦袍穿着,梳着角髻,像是小童子。
却扇遮羞容,却是谁都能瞧见,新娘子笑眯眯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