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别后,吴柿先驾着马车离开了。
梁娇娇拉着许清荷说悄悄话,郑重其事道:“清荷,你仔细些问问姜芷妤,可还要退亲?明日偷偷与我说,不然我怕说错话,她揍我。”
许清荷汗颜。
“时辰不早了,赶紧回家吧。”
“记得啊。”梁娇娇叮嘱一句,朝她挥挥手,跟着哥哥回家了。
许清荷想,倒不是阿妤脾气大,而是大家都没见过她这般发脾气。
能将她惹得这般气的少之又少,从她送回金陵的书信瞧,先前茶楼掌柜的毁约也好,榷茶令也罢,字里行间并未见着这麽些情绪。
许清荷目送那兄妹俩出了巷子,进来将院门落了门闩。绕过影壁,便见沈槐序正挪着步子往自己院子去。
两人正对上,许清荷淡声道:“苦肉计用的不错。”
“既是赔罪,总要有些诚意。”沈槐序道。
两人齐齐转身,各自往院子去。
屋子里,姜芷妤趴在床上数银子。
许清荷进来关上门,问:“和好啦?”
姜芷妤已经沐浴罢,一头青丝披散着,身上穿着荷粉软缎的寝衣,两只脚翘起勾搭着,露出一截细白小腿。
闻言,她扭头,托着腮想了想,摇头道:“不知道。”
许清荷过来,坐在床边,换了个问法:“那可还要退亲?”
她的目光温柔,好像能包容她所有的脾气。
姜芷妤老实道:“不了吧。”
不等许清荷说什麽,她又道:“方才与他说退亲,我都想好了要买哪间宅子。”
许清荷往床上扫了眼,难怪在数银子呢。
“本是气极了的,尤其是听太子殿下说,他今日告了假,可我却未见他来道歉。”
“可沈槐序敢以剔骨之刑起誓……”她说着,蹭啊蹭,手臂搭在许清荷腿上,小声道:“他还跪瓷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