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妤朝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烈日当头时, 三人沉默寡言的回家去了。
梁娇娇一双眼睛哭得红肿,缩在马车角落里默默掉眼泪, 瞧着好不可怜。
其实, 比起爹娘,她更亲近梁小司。
稚童对爱意厌恶很是敏感,邹氏待她, 远不如人前的好, 她知道,是因为阿娘想要个儿子,可她偏生是个姑娘。
她只是当作不知道罢了。
梁武替人看宅护院, 每日回来, 除了吃饭便是睡觉,若说苛待, 倒也没有, 可是亲近也没有多少, 还不如邹氏。
而邹氏,家里的活计便能让她烦躁得日日骂人,更是没心思带她。
邹氏嫌弃给她洗尿布,便将这活儿推给了梁小司。
这也是街坊说起梁小司孝顺,总要提及的事。
梁娇娇小时候很好带,邹氏出去跟街坊閑话, 将她往床上一放便是大半日,她也不哭不闹。
但是梁小司出去玩儿的时候少了, 邹氏不在家,他便教梁娇娇爬,牵着她学走路。
稍大些时,姜芷妤吃糖,梁娇娇就站在她跟前眼巴巴的看她吃。
那时梁小司便回抱着她回家,之后,哥哥总能变出一两颗糖来给她吃。
他走后,梁娇娇躲在被窝里哭过很多次,但是她从来不敢跟姜芷妤说,怕她也跟自己一样难过。
“别哭了,好丑啊。”姜芷妤故意说,却是将自己帕子递给她擦眼泪。
梁娇娇瞪她一眼,擦擦眼泪,又欲言又止。
姜芷妤勾着脖子上的冰雁坠子玩儿,头也不擡道:“过去了。”
她喜欢过梁小司,但是那场如春日桃花,夏日潮雨的喜欢,已经过去了。
她如今喜欢那只枝丫桃花簪,喜欢黄金木梳妆台,也喜欢……颈间的这只冰雁。
她喜欢沈槐序。
梁娇娇点点脑袋,不无遗憾道:“好吧。”